华山二老|二老柯死了经典散文

2019-01-07 散文随笔

  我的童年在大山中度过,在那里总能遇见一些新奇的人和新奇的事。

  距离小学门口500米,能看到一个山洞,我们一帮小孩儿经常在洞口徘徊,不敢进去,总以为里面住着神仙。终于有几个胆大的进去看了看,发现里面有柴火烧过的灰。大人告诉我们,里面住的是二老柯。

  二老柯是个乞丐,他的家人就住在同村,姓陆,二老柯是他的外号。听说他年轻时很懒散,不愿干活,讨不到婆娘,又厌烦家里人唠叨,就找了最近的山洞住下了。

  他大概的样子就像课本中的孔乙己,一年到头穿个薄衫,佝偻着腰,灰头土脸地串村乞讨。他身体很好,冬天穿一件薄衣也没见他流过鼻涕。讨完饭就去垃圾堆翻一翻,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捡到厚一点的衣服,可都不怎么合身,看起来十分可笑。

  我知道他很能吃,一次能吃三个粘包,吃完还会伸出手来,直说不够吃,他来村里的时候大人一般把门关紧,孩子们却喜欢他,围着他跑来跑去。

  “二老柯,你讨到啥了没有?”

  二老柯不说话,只是一直笑着。随后会从兜里掏出讨到的硬糖递给我们,他知道我们爱吃,每次都能带来点,我们拿了之后就满意得四散走开了。

  上了高中后,我开始住宿,回家很少。有一次吃饭剩了很多,妈妈埋怨我浪费,我说,不是还有二老柯,等他来了给他吃。我妈告诉我,哪还有二老柯,早就死了。

  我心里一震 ,都说命苦的人长寿呢。

  那他是怎么死的?冻死的?病死的?还是摔到水里溺死的?

  反正确信他已经死了。

  我小时候家里大人经常说:“听话,不听话让二老柯把你背走”。现在我的父辈人还用着这句话吓唬小孩子,小孩子听到这句话也会乖一点。对于那些没见过二老柯的小孩儿,二老柯是个会捉人的妖怪。而对于我们,他是陪伴整个童年的伙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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